范爱农 · 节选6全文
我那时也很不满,暗地里想:连火车上的坐位,他们也要分出尊卑来。
自己不注意,也许又摇了摇头。
然而那群雍容揖让的人物中就有范爱农,却直到这一天才想到。
岂但他呢,说起来也惭愧,这一群里,还有后来在安徽战死的陈伯平烈士,被害的马宗汉烈士;被囚在黑狱里,到革命后才见天日而身上永带着匪刑的伤痕的也还有一两人。
而我都茫无所知,摇着头将他们一并运上东京了。
徐伯荪虽然和他们同船来,却不在这车上,因为他在神户就和他的夫人坐车走了陆路了。
我想我那时摇头大约有两回,他们看见的不知道是那一回。
让坐时喧闹,检查时幽静,一定是在税关上的那一回了,试问爱农,果然是的。
我真不懂你们带这东西做什么?
是谁的?
还不是我们师母的?
他瞪着他多白的眼。
到东京就要假装大脚,又何必带这东西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