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 · 节选8全文
小栓已经吃完饭,吃得满头流汗,头上都冒出蒸气来。
阿义可怜疯话,简直是发了疯了。
花白胡子恍然大悟似的说。
发了疯了。
二十多岁的人也恍然大悟的说。
店里的坐客,便又现出活气,谈笑起来。
小栓也趁着热闹,拚命咳嗽;康大叔走上前,拍他肩膀说:包好!
小栓你不要这么咳。
包好!
疯了。
驼背五少爷点着头说。
西关外靠着城根的地面,本是一块官地;中间歪歪斜斜一条细路,是贪走便道的人,用鞋底造成的,但却成了自然的界限。
路的左边,都埋着死刑和瘐毙的人,右边是穷人的丛冢这一年的清明,分外寒冷;杨柳才吐出半粒米大的新芽。
天明未久,华大妈已在右边的一坐新坟前面,排出四碟菜,一碗饭,哭了一场。
化过纸,呆呆的坐在地上;仿佛等候什小路上又来了一个女人,也是半白头发,褴褛的衣裙;提一个破旧的朱漆圆篮,外挂一串纸锭,三步一歇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