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病 · 节选2全文
可以,他说。
于是另开了一张方:凭票付英洋贰百元正。
下面仍是署名,画押。
这样,主人就收了药方,很客气地送他出来了。
我曾经和这名医周旋过两整年,因为他隔日一回,来诊我的父亲的病。
那时虽然已经很有名,但还不至于阔得这样不耐烦;可是诊金却已经是一元四角。
现在的都市上,诊金一次十元并不算奇,可是那时是一元四角已是巨款,很不容易张罗的了;又何况是隔日一次。
他大概的确有些特别,据舆论说,用药就与众不同。
我不知道药品,所觉得的,就是药引的难得,新方一换,就得忙一大场。
先买药,再寻药引。
生姜两片,竹叶十片去尖,他是不用的了。
起码是芦根,须到河边去掘;一到经霜三年的甘蔗,便至少也得搜寻两三天。
可是说也奇怪,大约后来总没有购求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