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逝 · 节选8全文
然而这倒很清静。
每日办公散后,虽然已近黄昏,车夫又一定走得这样慢,但究竟还有二人相对的时候。
我们先是沉默的相视,接着是放怀而亲密的交谈,后来又是沉默。
大家低头沉思着,却并未想着什么事。
我也渐渐清醒地读遍了她的身体,她的灵魂,不过三星期,我似乎于她已经更加了解,揭去许多先前以为了解而现在看来却是隔膜,即所谓真的隔膜了。
子君也逐日活泼起来。
但她并不爱花,我在庙会时买来的两盆小草花,四天不浇,枯死在壁角了,我又没有照顾一切的闲暇。
然而她爱动物,也许是从官太太那里传染的罢,不一月,我们的眷属便骤然加得很多,四只小油鸡,在小院子里和房主人的十多只在一同走。
但她们却认识鸡的相貌,各知道那一只是自家的。
还有一只花白的叭儿狗,从庙会买来,记得似乎原有名字,子君却给它另起了一个,叫作阿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