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 · 节选4全文
你这妈的!
木三低声说。
可是我听说去年年底施家送给慰老爷一桌酒席哩,八公公。
蟹壳脸道。
那不碍事。
汪得贵说,酒席能塞得人发昏么?
酒席如果能塞得人发昏,送大菜又怎样?
他们知书识理的人是专替人家讲公道话的,譬如,一个人受众人欺侮,他们就出来讲公道话,倒不在乎有没有酒喝。
去年年底我们敝村的荣大爷从北京回来,他见过大场面的,不像我们乡下人一样。
他就说,那边的第一个人物要算光太太,又硬。
汪家汇头的客人上岸哩!
船家大声叫着,船已经要停下来。
有我有我!
胖子立刻一把取了烟管,从中舱一跳,随着前进的船走在岸上了。
对对!
他还向船里面的人点头,说。
船便在新的静寂中继续前进;水声又很听得出了,潺潺的。
八三开始打磕睡了,渐渐地向对面的钩刀式的脚张开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