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爱农 · 节选4全文
哦哦,你是鲁迅!
不知怎地我们便都笑了起来,是互相的嘲笑和悲哀。
他眼睛还是那样,然而奇怪,只这几年,头上却有了白发了,但也许本来就有,我先前没有留心到。
他穿着很旧的布马褂,破布鞋,显得很寒素。
谈起自己的经历来,他说他后来没有了学费,不能再留学,便回来了。
回到故乡之后,又受着轻蔑,排斥,迫害,几乎无地可容。
现在是躲在乡下,教着几个小学生糊口。
但因为有时觉得很气闷,所以也趁了航船进城来。
他又告诉我现在爱喝酒,于是我们便喝酒。
从此他每一进城,必定来访我,非常相熟了。
我们醉后常谈些愚不可及的疯话,连母亲偶然听到了也发笑。
一天我忽而记起在东京开同乡会时的旧事,便问他:那一天你专门反对我,而且故意似的,究竟是什么缘故呢?
你还不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