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者 · 节选2全文
那时听说连殳的祖母就染了病,因为是老年,所以很沉重;山中又没有一个医生。
所谓他的家属者,其实就只有一个这祖母,雇一名女工简单地过活;他幼小失了父母,就由这祖母抚养成人的。
听说她先前也曾经吃过许多苦,现在可是安乐了。
但因为他没有家小,家中究竟非常寂寞,这大概也就是大家所谓异样之一端罢。
寒石山离城是旱道一百里,水道七十里,专使人叫连殳去,往返至少就得四天。
山村僻陋,这些事便算大家都要打听的大新闻,第二天便轰传她病势已经极重,专差也出发了;可是到四更天竟咽了气,最后的话,是:为什么不肯给我会一会连殳的呢?
族长,近房,他的祖母的母家的亲丁,闲人,聚集了一屋子,豫计连殳的到来,应该已是入殓的时候了。
寿材寿衣早已做成,都无须筹画;他们的第一大问题是在怎样对付这承重孙,因为逆料他关于一切丧葬仪式,是一定要改变新花样的。